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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岁岁端午 母爱常在
时间:2022-06-03  来源:  编辑:  浏览量:
      小时候,夏天夜晚乘凉,村庄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自家门前,在两个长条凳上铺上门板和凉席,小孩子坐在上面嬉闹,大人们坐在门板边的小板凳上,一边看着闹腾的孩子们别摔下来,一边摇扇聊天。每到这个时候,奶奶都要在院落的上风口处,燃着艾草,空气里弥漫着烟雾,熏得我们直揉眼睛,一两分钟后,适应了这种烟气后,便又开始嬉戏了。


   母亲说,燃艾草能熏走蚊虫,那是奶奶专门准备的。每年端午前后,奶奶都要在野地里割几大捆艾草,以备夏天驱蚊时使用。后来,奶奶走了,母亲便接过这个任务。端午节一到,她也提前准备一些艾草,估摸着够一大家子在夏天使用。母亲怕蚊虫叮咬我们,便用艾草熬了些汁水,涂抹在我们身上,这样我们往往就能“平安一夏”。


   长大后才渐渐知道,艾草是端午节的必备品。“清明插柳,端午插艾”的传统,是一代代传下来。于是每年的端午节前,我便在姐姐们的带领下,也拎着镰刀,收割一些艾草,把艾枝分别插在门外、窗棂上、香案上,诚心诚意地按照母亲的吩咐,完成她交待的工作。


   小小的我们,其实注意力根本不在什么艾草上面,而是盯着母亲摆在八仙桌上早已煮好的粽子和鸡蛋,手里拿着筷子端着碗“随时听令”,一旦得到母亲的允许,便立即、狼吞虎咽起来。母亲坐在桌边,看着子女享受美味,她自己则慢悠悠地喝着稀饭。长大后才明白,在那一贫如洗的岁月里,准备这些食物,母亲是多么不容易。


   那时候我们在乡下,父亲在煤矿。父亲偶尔也会在端午节请假探亲,带上看望长辈的礼物自不必说,最关键的他能带来矿上食堂里的炸糖糕、咸鸭蛋和蜜枣粽子,甚至还有卤肉和烤鸭。如此我们一家人便如同过年一样,热热闹闹地挤在八仙桌四周,来一顿美味大餐。父亲端着一杯雄黄酒,慢慢地吃着母亲炒的青菜,与母亲慢慢地说着家长里短。


   过了端午,盛夏也已经到来,喧闹了一天的孩子们、劳作了一天的大人们,夜晚乘凉时,用晾干的艾草焚燃驱蚊。正因为如此,艾草的功能,对于我来说,便只停留在端午辟邪、夏季驱蚊两个方面,但是许多年后发生的一件事,让我对艾草有了新的认识。


   五十岁时,突发不明原因的膝盖酸痛,虽然不太影响走路,但上下楼梯、跑步运动也受影响,一段时间,我跑遍许多医院,不论是西医还是中医,都没有缓解这一症状。


   一次双休回家看望母亲,陪母亲在小区里散步时,母亲看出我的腿不太利索,忙问是怎么回事,我把大概情况告诉她。母亲听后,思考了好一阵子,断断续续地说,听一个老中医说用艾草煮水敷能治关节疼痛。于是母亲将艾草清洗、放入锅中,煮沸降温后,将热水倒入脚盆。母亲将有着艾汁的热毛巾敷着我的膝盖,还一边按着膝盖的穴位。在温热的艾汤中,看着满头银发的母亲,我不禁心中自责,自己都五十岁的人了,怎么还让八十岁的母亲操心?


   可能是艾草真的有药效,那一次的“秘方”治疗,竟然治好了我的膝痛。偶尔与家人说起,他们都说那是因为母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特效药,怎么能不治愈呢?


   如今,那些童年的趣事早已悄悄地远去。随着年龄的增长、阅历的增加,我也渐渐地明白有了艾草、粽子、雄黄酒的端午节包含了太多的含义。一周前,接到单位的通知,公司给每位

   

   外派的人员准备了一些粽子,才明白端午将至。


   临近端午,我还是想要为母亲写一首诗:垣上青青蒿艾,岁岁端午常在;于嗟母心暖暖,云是艾中有爱。(卞大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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